严太太今日参加试验,不过还是穿了一身优雅的珠灰色针织短袖套装,都没来得及换下来。
此刻右肩的衣料已被扯得绽线,地面的冷意穿透了短衫。
她用力咬牙抵抗,腮帮子绷紧鼓出,手背和胳膊青筋暴露。
严太太从小最骄傲的,其实不是家世,也不是相貌,是她是领域里可圈可点,叫得出名字的电力行业异能工程师。
她本来以为自己非常幸运。
就算父母走得早,就算以前在西北磋磨不顺,也都和全家人一起挺过来了。
明明,明明都挺过来了……
严太太蓄了半生的体面全部崩裂了。
“干你x,废了我不如我死!”
她猛地反向一蹬,短暂脱开控制,用最大的力度昂起头,把后脑撞向了坚固的化妆桌角!
“阿玲!!!”
陈先生大叫一声。
严太太怀着宁可去死,也不要被陈俊终身控制的决心,狠狠撞下去。
——她的头却没碰到什么。
中途,她觉得的后脑忽然被一道凭空的力道拦下来,又被往边上一甩。
严太太睁开眼。
面前有一道灰色的影子,迅速褪去。
她懵着蜷在地上,控制不住地发着抖,抬头看。
赵悬的刀锋如雪,笔直地指着陈先生。
在他身后,明副局长和开会时见过的一位军方上校,带着十几名精兵,显然已经包围了这里。
前台的咖啡小哥站在靠后的位置,还在大着胆子张望。
他从眼神异样的严太太手中接过写着求救的纸巾,配合装吵架遮掩过去,在人走后,立刻通知了安保,也按写在上头的求助信息,把纸巾拿给了隔壁楼栋的赵悬和谢听痕。
“别、别杀!我、我也是被逼的啊!”
陈先生瘫软在地,颤巍巍举起双手,鼻梁上还挂着严太太指甲留下的血痕,
“我在十四大区纳税、捐过学校……今年以前从没做过坏事,今天也没死人……”
他的辩解被抵近喉结的刀尖止住。
“还是说些有用的吧,身份、任务目的、接头人。”
上校直接开始问讯。
陈先生语无伦次但和盘托出:
他的真名,叫武西纯。
父亲是奇点基金会亚洲分会前任分会长,母亲是他的情妇之一。
20年前,在奇点基金会的内部争斗中,武西纯的父亲败落身死,这个私生子是独子,就临终托付心腹,尽量留条命。
心腹舍命把少爷送到分会下属的尖塔跨国公司所在的十四大区西北。
基金会里其他的“叔伯们”则是睁只眼闭只眼,觉得这小子性格软弱,也成不了气候,放在十四大区也算一步闲棋。
“我顶替了陈俊的身份……”
陈先生、不,该叫武西纯了、忍不住加了一句:“但我和严玲是有真感情的!”
他看向僵在原地的妻子。
严太太有些反胃,场面不适合指着鼻子骂人。所以她保持了沉默。
赵悬的刀锋往前比了比。
还是这招最有用,武西纯立刻咽口唾沫,收回视线:
直到6个月前,他在每日送来的财经日报分类广告栏看到了一条重启指令,按照指示,找到了死信箱……
武西纯知道整个计划代号叫“九渊”。
他名义上的地位不低,实际上负责的只是阻拦水路上的电能相关异能者按时集结,后来又进一步发展到要引导指挥部,废弃电解方案、走化学中和路线。
他本人的影响力其实还不如严玲,于是只能铤而走险,在另外几个卧底配合下,直接破坏电解实验,制造氢气爆炸。
“我来的路上就配合他们制造了龙舟怪袭击,那时的接头人是船上的大副,到这里后接头的是——”
说到这里时,他的喉咙突然发出被扼住般的咯咯声。
“怎么了!”
军方的人立刻警觉。
已经来不及了。
武西纯像条离水的鱼一样,在地毯上剧烈抽搐起来。
“像是神经毒素,快抢救!”
有战士上前,但还没有做任何操作,他已经痛苦地捂着脖子,断了气。
“……很专业。”
赵悬站在一边闭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