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。
他们到的时候,赵峥和林昭正站在c单元门口。
赵峥上前一步:“a单元和b单元跑完了,总共三十六户,敲开门的有二十一户,没人应的有十五户,但有人的那些我们问了,说这栋楼里确实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住过,但不知道具体是哪家,大概是在c单元,我们刚进c单元,才敲了三户,你们就来了。”
了解基本情况,几人也不多言,分成两组开始找。
过程谈不上顺利,但也没多不顺利。
一直到十二点,整栋c单元跑完了。
五个人在楼下碰头,将信息汇总,推测小眼镜可能存在的房间。
这栋楼是环形的,c单元占的面积大,人也多,总共十二层,每层四户,四十八户。
敲开门的有二十七户,没人应的有二十一户。
在二十一户没人的里面,初步筛选出四五家重点。
三楼的两户,四楼的两户,六楼的一户,这几家都是敲门没人应、邻居说最近没见过人、门口或者门缝里能看出一些长期没人住的迹象。
301、304、402、406、601。
沈念将这几户单独记下了,作为重点,不管用什么方法,都要联系到他们的房东,进去看看。
如果说,方远是之前关键,那小眼镜就是现在的关键。
季予安和江逾白回到家已经快两点了。
江逾白灯都不开,摸着黑换了鞋,这回也不去书房了,直接回了卧室,把自己摔在床上,一动不想动。
季予安弯下腰,帮他翻身把外套脱了,放到床尾凳上,才躺下。
两人沉默地躺了两分钟,太累了,不想说话。
缓了一会,江逾白才说:“你觉得,目前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吗?”
季予安闭着眼睛,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摇摇头。
“明天那五户如果能确认死者的身份,那就知道是谁了,知道是谁,就能查他的人际关系,跟谁有仇、跟谁有过节、跟谁吵过架、跟谁借过钱,案子就能往下走了。”
江逾白闻言放松下来,感慨道:“这个案件的前摇太长了。”
“如果那个人就是眼镜,当然是最好的,我们找到了死者,案子就有了抓手。但如果真的是他……”
江逾白翻了个身,朝向季予安,“我们要怎么判断他身边的人?小四川我们没找到,不确定他跟眼镜之间有没有矛盾,方远是个重要的节点,他走之前机器坏了,说明人已经被处理了,在他之后走的人,或者跟他同期走的人,都有嫌疑。”
江逾白把腿搭在季予安腿上,往下点了点。
“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,如果死者真的是眼镜,一个黑工,没有名字,没有身份证,没有人在乎他来了还是走了,那杀他的人,能是谁?只能是在厂子里的人吧,他每天接触的就是那些人,上下班、吃饭、喝酒、睡觉,圈子就那么小,那会有什么矛盾,大到要杀人?”
季予安伸手抓住某人乱动的腿,拍了两下,示意他老实点。
“如果确认是眼镜,可能是激情杀人,什么事激了一下,吵起来了,推了一把,没控制住,等回过神来,人已经没了。”
江逾白重复一遍:“激情杀人,”
“那更难查,没仇没怨的,动机在那一瞬间,过去了就过去了,作案手段粗糙,但时间长了,痕迹也没了。他要是处理得干净一点,跑了,换个地方,换个名字,咱们上哪儿找去?”
江逾白真觉得前路迷茫啊,本来以为找到死者就好办了,结果这工作环境,估计是不太好办了。
他是真烦了,连腿都不动了,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被人钳制了。
季予安又拍了拍他的腿,这次不是警告了,是安慰。
“方叔说过,尸体没有完全处理干净,骨头还在,机器里取出来的那些样本明天就能出结果,只要能确认身份,就能往下走。激情杀人也好,预谋杀人也好,只要知道死者是谁,总会有痕迹,他住过的房间、他穿过的衣服、他留下的指纹、他跟人说过的话、他银行卡上最后一笔交易,一个人活过,就会留下东西,那些东西,就是前路。”
江逾白“嗯”了一声,放松下来,前路如何,都要走下去。
他伸腿勾了勾季予安,季予安顺势往他那边挪,江逾白找到一个舒服地方就不动了。
没一会就睡着了,昨晚一晚上没睡,其实刚才沾上枕头,他就困了,但是还有事没说完,硬挺着呢。

